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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智库回顾》【成员观点】丘健和:全民退保须慎思 切莫好心做坏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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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行政長官梁振英日前發表任內第三份施政報告,建議於今年下半年就退休保障啟動諮詢,並為改善有需要的市民退休後的生活保障預留五百億元。


        其實早在「佔中」爆發前,社會各界都對退休保障進行討論。去年八月,政府委託周永新教授進行的退休保障研究,建議設立「全民老年金」,凡65歲以上長者毋須經資產審查,每人每月可獲三千元;並開徵「薪俸老年稅」以應付開支。長者的退休生活須由長者本人、其家人及社會共同承擔,雖然全民退保用意良好,然而制度流弊叢生,政府當局必須三思。


        全民退保以「隨收隨支」的形式運作,就是從現今的在職人口徵稅,去支付長者的生活開支;將來他們退休時,就向下一代的工作人口徵稅,如此類推。這種「量出為入」的做法,與基本法第107條規定「政府的財政預算以量入為出為原則,力求收支平衡,避免赤字」的公共理財原則背道而馳。


        根據政府統計處在2012年公布的《香港人口推算2012 - 2041》的資料顯示,香港的人口年齡中位數將會由2011年的41.7歲上升至2041年的49.9歲;總和出生率方面,預計由2011年每千名女性相對1,204個嬰兒,下降至2041年的1,+151個;人均壽命方面,男性將會從2011年的80.5年增至2041年的84.4年,女性則從86.7年增至90.8年。


        至於未來勞動人口的發展趨勢方面,根據政府去年公布的人口政策諮詢文件顯示,香港的勞動人口參與率預計由2012年的58.8%,下跌至2041年49.5%。勞動人口扶養比率方面,將會由2012年每1000名的適齡工作人士支持335名受供養人士,增至2041年每1,000人供養712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從以上數據得知,未來香港人口將會呈現「老齡化」、「少子化」、「長壽化」,退保開支定會節節上升。由於未來的勞動人口比例將會不斷萎縮,稅基進一步收窄,政府屆時只能透過舉債、加稅去填補資金缺口,這種寅吃卯糧的做法,將會令政府及市民陷入萬劫不復的財政黑洞。


        其次,請恕筆者直言,在現今的政治氣氛下,任何民生福利措施都是易放難收,即使訂立調整機制,大眾往往都是輸打贏要。每當經濟暢旺時,市民要求政府出雙糧相反當經濟不景時,他們要求政府凍結金額。筆者敢斷言政府將會逼於各方政治壓力下,將退休金水平連年上調,其開支將會如滾雪球般增加。


        公共資源畢竟有限,政府要確保公帑用得其所,去扶助有需要的市民;而不是不論貧富,人人有份。舉個例子,房屋是大眾必需品,那麼政府是否應該劃一向每名市民提供一間公屋?全民退保不論薪金收入多寡、供款年期及居港年期長短,均取得劃一的退休金。這種「大鑊飯」政策既有違審慎理財原則,也破壞香港社會自力更生的核心價值。


        研究建議政府開徵「薪俸老年稅」,對基層、中產皆造成雙輸局面。政府此舉向全港380萬名就業人口以及其僱主徵稅,加重了本來不屬於稅網的80萬名基層市民的負擔。羊毛出在羊身上,部分僱主也會設法將開支轉嫁予僱員,如凍薪、減薪,甚至轉為自僱,損害了僱員的勞工權益。中產本身有能力為未來生活籌謀,政府的對他們的責任,就是提供穩定向上流動的經濟環境,而不是繼續向他們開刀。再者他們本來已履行向政府繳稅的責任,額外徵稅只會加劇中產向下流動的困局。


        至於政策的可持續性方面,就連周教授都預計其方案將於2026年出現負現金流,到2042年用光儲備,換言之現時的青年,到將來退休時未必能夠取得一分錢,屆時他們的生活由誰來保障?前車可鑒,歐盟為了保持退休金的支付水平,規定其成員國必須將法定退休年齡從60歲逐步推遲至70歲。法國只是提升至62歲,已經引發全國暴動,香港實在不應該重蹈覆轍。


        政府固然有責任改善強積金的流弊,但並不等於要另起爐灶搞全民退保,反而應對症下藥改善強積金計劃,包括透過稅務優惠,鼓勵僱員為家屬額外供款;設立由金管局營運的強積金中央戶口,並容許市民將強積金投資在通脹掛鈎債券。此外政府宜結合生果金及綜援,制定一套分級制的養老金政策,集中資源扶助有需要的長者。當局須多管齊下,在稅務、醫療、房屋等政策層面上作全方位配合,從而強化家庭對長者的支援,長遠促進社會和諧及持續發展。


        總括而言,政府制定任何民生福利政策,必須量力而為,並須考慮政策推行的穩定性、公平性,以及可持續性,三者缺一不可。香港沒有本錢推行西方國家的「有錢洗哂,無錢舉債,還錢下屆」的福利主義路線,全盤照抄外國的一套,只會落得「今夕歐美儲備空,他朝香港也相同」的局面!


丘健和

香港青年時事評論員協會成員

城市智庫成員

文章來源:2015年1月22日 星島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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